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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穿越妾娘077-97
添加时间:2018-02-07
  

  爱波网(彩乐瀑)爱波网(彩乐瀑)爱波网(彩乐瀑)和彩堂和彩堂和彩堂128彩票网128彩票网128彩票网“今天好些了吗?”问话间,顾半青的人已经轻轻地蹲了下来,把丁萧萧的受伤的脚握到了手中,解开绷带去查看。

  “你的药很有效,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走了!”丁萧萧一边想把脚收回来,一边局促的道。

  她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五天了,这五天里,她因为脚伤的关系,几乎除了吃和睡之外,就什么也没干过,所有的打水,做饭、烤鱼之类的,全部都是顾半青在做,而这几天里,她们的相处,也从第一天的频频因叫他整个名字,而被强吻的不习惯和气闷,到如今她已经越来截止习惯与他的相处了。

  丁萧萧有点恐惧自己的沉醉和投入,这才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日子,自己竟然已经开始习惯和贪求他的温柔了,这如何了得?

  这张脸,这四个夜晚,没有一夜不是紧紧的拥着她入眠的,他也守信用,果真除了吻她,牵她的手和抱着她入睡外,旁的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比起曾经在客栈中,他对自己做的更过的举动来说,如今的相处,都已经堪称纯洁的太多了,但是越是这种有形无形的尊重,反而让丁萧萧越来越恐惧了起来。

  一个女人最怕的不是男人对肉体的掠夺,而是他对心的掠夺,自己的心已经全部都决定给楼书南了,绝对不能为顾半青的一时温柔而意乱情迷,到最后失去自己,这才是最可怕的,然而要抵御这样的顾半青真的很不容易,现在即便知道他是无意的一个碰触,都会让她有心惊肉跳之感,怕会暴露他对自己的影响之深。

  “怎么了?”顾半青虽然是个攻击欲强硬的猎手的,却同样也是个耐心得下来的潜伏手,这五天里,他几乎使尽了浑身解数,一点一点的软化和攻占着丁萧萧的防御,如今他也正一天一天的收获着看似不明显,却正一点一滴得到的收获,所以对于丁萧萧此刻有些焦躁的防备,他知道这代表她又在抗拒自己对她的影响力了。

  所以他就立即采取像之前每一次,在处理她有这样情绪时,所采取的方法,那就是端出关切中带着些许关心的表情,柔声浅问她怎么了,只要他这么问她,她十次有十一次就会重新放下防御,再度容许他的接近。

  果然,当他的话刚问完,丁萧萧看着他的眼神里已经露出了几分愧疚,然而她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他预想中的那句‘没什么’,而是令他意外的一句,“对不直,半青!”

  不由让他心暗自一惊,口里却更温柔的道,“好好的,突然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吃这里面的东西了?我知道让你天天喝山泉和吃烤鱼花果,你有些腻,不过我只有十五天而已,所以我只想与你过没有人打扰的日子,便是为了成全我这微薄的心愿,委屈你跟着我受苦了!”

  “嘘!不要说!你答应过我的,这半个月里我就是你的爱人,你也是我的爱人,所以不要说让我伤心的话好吗?”

  “可是半青,你我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我们何不清醒点呢?”丁萧萧对他如此回避问题的态度,很不认同,因为再这样下去,真的很危险,不是他,而是自己。

  “萧萧,你是想要后悔吗?想要中途放弃这个你答应过我的约定吗?我早说过,如果你中途放弃,那我便缠你一辈子,我不过求个短暂的半个月的美梦,你都不同意吗?自欺又如何?如果半个月的美好,能让我自欺的度过今后的几十年,我又有什么好清醒的?你怕我以后清醒和痛苦的日子不够多吗?”

  顾半青一边说,一边沉痛般的低下头,丁萧萧本来再度犹豫的心,在看到这一幕后,又告认命了下来,抱住顾半青的头颅,“对不起,半青,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尤其的烦躁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很害怕,你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既然答应了你与你在这里住半个月,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顾半青也确实感觉到了她今天尤其的心神不宁,立即站了起来,坐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一只手,真正认真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你感觉不安?”

  “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而我没有办法去阻止一般,所以我有点烦躁!”

  丁萧萧有所保留地没说她是在担心楼书南和泡泡,怕刺激了顾半青以为自己不够一心一意的与他在一起。

  “你是在想楼书南吗?你为他在担心?”顾半青一句话就问出了重点,丁萧萧抬起了头,看向他,“半青,你,你听我说,我——”

  “我知道,毕竟你其实爱报比爱我多,所以你会想着他,我心里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萧萧,我就只要求你半个月时间,我只希望在这半个月里暂时忘记楼书南,只想着我,这样也不行吗?他不会有什么事的,他能有什么事,堂堂天下第一家的楼家大当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人有人,有什么好让你为他担忧的?不过半个月工夫,你便能看到他,所以现在我不想为这个事情生气,你能不能不想他?”

  顾半青真是恨不得把楼书南给彻底宰了才好,没想到不过短短三日,那个男人竟然让萧萧对他那般死心塌地,看来楼书南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萧萧能这么快接受他,与楼书南在楼家时就一心温柔待丁萧萧有很大的关系,但是说明楼书南这个男人有自己的手段,却也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自己想用这半个月,去抹煞,去取代楼书南先一步从客栈中救走了萧萧,并照顾了她的那三天时间,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几天,不知是不是把全部心神,都用在如何虏获丁萧萧的心上了,他的阿兰,已经好些天不曾入他的梦了!顾半青又忧又急的想着。

  丁萧萧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有些疲惫的道,“我尽量,好吗?我不想对你说谎,我真的无法完全不想到他,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你不可能完全把他摒弃在大脑之外的,若是这么轻易就能做到这么一件事,那么我敢说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人为感情烦恼了!”

  “你困了,昨夜下了一夜的雨,连带洞内也有点潮湿,你是不是没睡好,我发觉你的肩膀总是一抽一抽的!”顾半青不想让她接着那个话题下去,所以立即揽紧她的身子,转移了话题问道。

  “我肩膀处那里有旧伤,这一次又受了新伤,虽然伤疤已经长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在阴暗潮气重的地方,会隐隐作痛自然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丁萧萧见他语气温柔,想到他这些天的温柔专心相待,不由也把肩膀处曾经受过旧伤的事情,与他说了出来。

  “都怪我不好,我居然完全忘了这么一回事,我能看看你旧伤什么样吗?也许等离开了这里后,我有办法让你那旧伤在阴雨的天气里不再犯疼!不过你得先让我看看伤口的所在之和,我保证我不会对你乱来!”

  顾半青闻言立即扶正她的身体,一脸的殷切希望,眼中满是诚恳和惭愧,丁萧萧看了看他,慢慢地背过身子,解开衣衫,脱下大半个肩膀,露出半片雪背和两个圆润纤细的双肩曲线在顾半青的面前。

  顾半青呼吸一窒,却很快就被那右肩处的一个圆形伤疤给吸引住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上那伤疤处,丁萧萧的身子一颤,顾半青突然从身后紧紧的拥着她,把头埋进她雪白纤细的颈项处,心疼地问道,“就是这里吗?”

  “是,伤口早就好了,就是阴雨天会有些酸疼而已,你不要这样,放开我,让我把衣服穿好!”感觉着他温热的呼吸,暖暖的拂在她的脖根处,让她浑身都忍不住要颤抖,连带的说出来的话语,其实已经不复平静了!所以她现在只希望顾半青立即放开她。

  “怎么伤的?”顾半青似乎也知道她的害怕,只把头放了一会儿,就已经轻轻地撤开了,同时还帮着丁萧萧把衣服给拉了上去,丁萧萧这才感觉紧张凌乱的呼吸放松和正常了些,整理好衣衫之后,肩膀处已经传来一股令她感觉舒服放松的按摩力道,是顾半青在轻柔的为她揉捏着肩,并问着她话。

  “被人用,呃,可以说是暗器从背后伤的!当时那暗器直接穿透了肩膀,沿着肩胛骨的下方空隙过去了,好在我足够幸运,若是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就有可能打坏肩部筋脉和打断肩胛骨中间的衔骨,若是那样的话,我的这整个右臂可能就废了!”

  他的揉捏力道不轻不重,速度又是均匀的刚刚好,让她酸疼了一整天的肩部,终于缓缓地放松了下来,不知如何跟这个时代的人说起“枪和子弹”这些东西,只好用暗器两字代替了,毕竟子弹也算是暗器的一种吧!当年那一暗枪的危险,到如今想起来,丁萧萧都觉得幸运女神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顾半青的手一顿,一想到这条右手,差一点永远都抬不起来,他的心就也开始后怕了起来,究竟什么人竟然会对一个弱女子动这样的卑鄙暗手?

  “什么人?”丁萧萧没听出他语里的杀气,她的感觉还沉浸在他舒适的按摩之中呢,一时反应不及的问道。

  “那个暗算你的人是谁?是江湖人吗?冲着你是还是冲着楼书南去的?”顾半青思忖那伤疤怎么看也是很多年前的旧伤了。

  “那人早死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来到这里,会遇到楼书南呢,怎么会是冲着他去的呢?你想为我报仇是吗,不用了,谢谢!”

  丁萧萧微微一笑,闭着眼睛,放松的享受着他的按摩,也同时把整个肩背的力量都放心的依靠到顾半青的胸口。

  那暖暖地、温柔地、轻柔着包裹住她身体的胸膛,让她一宿不曾降临的睡意,终于错错沉沉地来了,只听到顾半青似乎还和她说了些什么,不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神智去听清他的话语了,而是听从身体发出的睡觉信号,跟着醉入梦乡去了。

  这一觉对于丁萧萧来说,是恬静幸福的一个午觉,而对于楼书南来说,这却是差点毁了他一辈子的一个下午。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当时他和青儿两人两马,刚刚奔进了天赋城,正准备穿城而过的从另一个城门出城,回楼府。

  却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窜出一群刺客,楼书南和青儿都不会武功,好在天赋城中,楼家的暗卫不少,在楼书南进城之时,就已经有两个随身在暗处保护着了,所以当刺客来袭之时,两个暗卫立即第一时间挡下了杀楼书南的杀招,同时发出信号招来其他救援。

  然而尽管如此,那些人突如其来的冲出来,造成楼书南跨下的骏马受了惊,还是当场就把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楼家能否逃过这一劫,全指望楼书南的回来呢,如今他这一落马,不是要把大家的希望断送?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赋城所有的名医,都被陆续的请进了楼家,却都是摇着头出去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天赋城所有的名医,都被陆续的请进了楼家,且都是摇着头出去的。

  当朝皇帝冷王获悉后,也破例把宫中的御医,派到了还是待罪之家的楼家,给楼书南看诊,毕竟楼家如今虽然产业被锁,还背负着谋害朝廷大员的罪名,但是楼家毕竟是天下第一家,牵一发而动全身,楼家万一垮台,对整个大业王朝会有多大的影响,冷王身为皇帝,又岂有不知之理?

  事实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次楼家,是被陷害的,就是提供不出证据而已,但是楼书南只要回来,凭他的聪明才智,一定是会替他自己和整个楼家洗脱罪名的,然而如今他这一遇刺落马,人昏迷了过去,对楼家的形势固然不利,对国家而言,又岂是好现象?

  所以冷王立即以楼家酒楼中毒事件存在疑点之由,力排众议的把宫中的太医,派往了楼家,原因就是,楼家若不是被栽赃陷害,为什么有人要在楼书南刚进天赋城就刺杀他?所以一切罪论都得等楼书南醒过来后,再做定夺。

  天赋城?楼家别院“云太医,南儿他怎么样了?”楼莫氏立即焦急的上前问道,虽然这个儿子最近开始变得不听她的话了,也开始明着和她对着干了,但是毕竟整个楼家都玄在他一人身上,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眼前的楼家这一劫该如何度过?

  而与她同样有着焦急之意的,自然还有楼书南的其他七个妻子,倒不是她们对楼书南有什么伟大的爱情,而是楼书南万一死了,或变成了活死人,对眼前的楼家可是灭顶之灾啊,她们的娘家和楼家,都是达成的利益婚姻,彼此互相利用,也互相帮忙打通各个渠道。

  虽然往日里一直配合的很好,但是若楼家真的要垮台了,她们的娘家自然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继续帮忙的可能?而若是真要到那一天的话,她们自然不能留在楼家等着被朝廷判入大牢,所以也要早做打算,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该走人就走人,本就是利益婚姻,一旦利益不能再被保证,她们留在这里的必要也就没有了。

  相信家里人一定会重新给她们找下一任的结婚对象,反正这辈子她们已经注定了给家族利益做棋子了,这便是女人的命,不过只要荣华富贵一直有保证,嫁给谁还不是嫁?嫁给了楼书南这么多年,她们还是完璧之身,真是太讽刺了,他把她们当成利益结婚的对象,也当的太明显了点。

  连最后一点点女人的尊严都没有留给她们,他难道连尽一次身为丈夫的责任都不愿意吗?

  所以如今看到楼书南脸色苍白的躺在这里,她们七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她们倒要看看若是他醒不过来的话,楼家会颓败到什么程度?

  “云太医,这边请!”楼莫氏立即引着云太医往隔壁的小厅走了过去,楼书南的大夫人也想跟着过去,被楼莫氏威严地道,“你们都留在这里!”

  两人走进小厅后,楼莫氏立即褪去了威严,脸上只有担心和焦急之意,“云太医,南儿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大少爷因为马奔得急,所以落地时,力道也就很重,加之是后脑勺和后腰同时着的地,所以——”老太医有些为难地说了一半就拉长了声音。

  “所以如何?云太医,你尽管直说无妨,你是宫中太医院首座,如果你也没办法的话,我们楼家也就真的完了!”

  楼莫氏一见云太医支吾迟疑的模样,心里便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接下来不会听到什么太好的消息,只是当云太医真正说出来时,她还是心沉到了底。

  “大少爷至今未醒,缘于大少爷落地时,后脑勺严重被磕到了,伤口如今虽然得到了妥善的包扎,但是毕竟伤在脑部,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老朽也不能断定,不过老朽一会儿会开一张化血去淤的方子,先煎了给大少爷吃,若是在明天天亮之前,大少爷还不醒的话,就恕老朽无能为力了!”

  “云太医,您的意思是说南儿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吗?”楼莫氏风韵犹存的面容上,此刻在听到云太医的话后,立即惨白一片。

  “老夫人,老朽并不是这个意思,老朽的意思只是说,老朽无能为力了,但是这天下,名医之流的很多,医术比老朽高的更是比比皆是,老夫人立即张贴榜单,求天下名医,也许能找来一个正好能治大少爷的昏迷的人。”

  “云太医,您是太医院之首,这天下还会有谁的医术比您好,请您看在先夫与您是好友的份上,一定要救救南儿啊,楼家若是此刻没了他,就真的几代基业都毁了!让我就是死了,也都无颜去地下见先夫的面啊!”

  “老夫人,您的心情老朽能理解,只是这真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老朽能做的,一定都会为大少爷做的,老朽无能为力的,夫人就是要了老朽的命,老朽也办之不到啊!不过大少爷的脉象还是极强的,说明大少爷意志很坚定,求生的欲望很强,说不定一帖药下去,不到天亮人就能清醒过来,只是若是大少爷清醒过来的话,还有一个大劫等着他承受,不知道大少爷他能不能撑得过去?”

  若是人醒不过来,自然干脆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万一人醒过来,若是再听闻这样的消息,云太医真担心楼书南会撑不过去,毕竟正常的人,又是如他那般的天之骄子,哪个能承受他往后的日子将要那样的度过?

  “云太医,难道南儿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妥吗?”楼莫氏一听这话,更惊了几分,人到现在都还没醒呢,已经是糟糕到极点的一件事了,还能有比这更坏的事情吗?

  “是的,大少爷从马上跌下来的时候,摔伤脑袋的同时,还摔伤了腰椎下方的脊椎骨,很有可能大少爷醒来了后,双脚也会不良于行!”

  “什,什么?”楼莫氏的身子顿时摇晃了一下,“您是说,即便南儿醒来,他也有可能,双腿瘫痪,再不能走路,是吗?”

  云太医沉痛了点了点头,“原理上是这样的!夫人!所以老朽说,若是大少爷醒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结果——”

  且不说人能不能醒过来,就算醒来也是个瘸子了,楼家的风光再不能回来了,谁会愿意和一个瘸子的当家谈生意?更何况如今楼家还面临着吃官司的危险,这些还都没有估算万一楼书南人醒过来后,不能接受他的腿断了的事实而再疯掉的话,又该如何办?一生要强精明悍炼的楼莫氏,直到此时也头一次觉得无力了!

  云太医也知道她是受刺激有点过重了,只安静的走到一边的桌旁,写下一张药方,然后就摇着头往外走了。

  而青儿此时,还寸步不离的跪坐在楼书南的身边的地上,满脸都是眼泪,都是他不好,若是他跑在大少爷的右边,现在先一步掉下马的就是自己,也不会是大少爷了!

  来了一批旧的,又来一批新的,药也喂了一碗又一碗,然而每一批大夫都是摇着头离开了,而躺在床上的楼书南,却没有半点清香过来的动静,到现在,几乎除了楼家自家医馆里的大夫,还会过来看看楼书南的情况外,宫里的太医和其他的名医,都不愿意来了。

  楼书南的七个夫人,除了二夫人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收拾了东西,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回了自家的娘家,虽然楼老夫人再三封锁消息,不过有名地大夫又不止宫里的云太医一个,自有其他的名医告诉她们楼书南的情况。

  而所有的说辞无不是说楼书南醒来的几率实在大不了,也就是说真正成了一个吃喝拉撒都要人时时伺候的活死人了,这样的楼书南哪里还有半点价值,少了他的楼家也自认再也风光不起来了,趁着这时朝廷还没有对楼家采取措施的时候不走,还更待何时?

  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还带走了大量的金银细软和名贵古董,楼莫氏气怒之下,差点吐血,往日里的威风那里还剩下半分,命令她们不许走,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招来了许多奚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势力的女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她楼家的东西,走出了楼家的大门,而仆佣下人更是在短短时日内走了大半。

  一时风光无限的楼家,顿时门楣冷清了起来,楼莫氏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握着二夫人的手,感慨的拍到,“蓉儿,还是你好,娘没有看错你那些个猪狗不如的狐媚子,一看到南儿如今病了,就一个个露出真面目了,要紧收拾东西离开楼家了,哼!等南儿醒来我看他们会不会来求着要回来!”

  “老夫人,您别生气,就算她们全部都走了,您还有媳妇我呢!”二夫人此刻立即端起孝顺贤良的晚辈模样,一边扶住楼莫氏一边温柔的说道,“”媳妇一定会好好的服侍夫君,不管多久,都会等他醒来的,若是夫君一辈子不醒,不管贫穷还是苦难,媳妇都会不离不弃的!

  “好媳妇,好蓉儿,娘真的没看错你,别再叫什么老夫人了,以前是娘错待了你,以后就跟着南儿叫我娘吧,只要南儿醒过来,娘一定让他把你给扶正,以后楼家的下一任当家主母,就会是你!”楼莫氏立即感动的拍了拍二夫人的手。

  “娘,您从来没有错待媳妇,娘,您放心,您永远是楼家的当家主母,媳妇只希望能在身边伺候着您和夫君就心满意足了!”蓉香立即乖巧的说道,这话更是听得楼莫氏心中满意不已,一个劲的道,“好媳妇,好媳妇!走,我们进去若是真以为我们楼家会垮掉,那他们也未免太小看了楼家,所谓百足之虫还死而不僵呢,何况我们楼家还没到那地步呢,就算南儿昏迷不醒,楼家还有我,还有北儿呢,更何况这些年,少说,我也存了些银子下来,媳妇你放心,楼家的日子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

  “娘,媳妇不怕,也不担心!娘,您别操心太多,身体最重要!”蓉香嘴上温柔的宽慰着,惟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冷笑光芒,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

  她当然知道楼家没那么容易垮,那些女人走的太急了,她王蓉香可不像她们那般没脑子,楼家如此大的家底,若是因为朝廷的一次暂时封锁,就会彻底覆灭的话,楼家也不会屹立在大业王朝一百多年了,光是几代皇商的身份,都足够朝廷对楼家的事情投以更多的重视了。

  退一万步说,如果楼家真的垮了,凭她王蓉香的精明算计,也不会把区区几个古董和一些金银首饰的价值放在眼里,要捞就捞大的,这个死老太婆一定藏了为数不少的私房钱,只要把那些钱都捞出来卷走,她还需要回王家重新去接受那群家族男人的安排?还需要忍受自己再一次被当成货物般的卖给新的人家的屈辱吗?

  哼!她偏偏不愿意,她要自由!她要人权!她也要过被人捧在手心上疼爱的的好日子,而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换取大把利益的玩偶!

  她受够了这所有的一切!所以楼家的这一次出大事,对于她来说,反而是真正的机会来了!所以她愿意狠狠地再赌一把,她就不信这一次还会输!

  现在所有能与她争名分的女人,都已经不在楼家了,只要楼书南醒过来,自己就是唯一一个陪着他的女人,他就算不念自己的这份情,楼莫氏也一定会让他把自己扶正的,到时她就是这天下第一家的大夫人,如此显赫的名声,也足够感觉荣耀不已了。

  如果他醒不来,那最好,她依旧可以选择,或是顶着楼家大少爷遗孀的名义,在楼家作威作福,或者卷了大笔的楼莫氏的钱离开楼家,到一个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谁的地方,过奢侈逍遥的日子,反正楼书南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也不会爱上她,何苦把自己的心赔给一个不会对自己付出真心的男人身上呢?凭自己的条件,离开了楼家,离开了天赋城,想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和自己过一辈子,还是不困难的事!

  而对于王蓉香脑子里打的主意,楼莫氏自是看不透彻的,她只道王蓉香会满足于,坐上楼书南的夫人之位,所以她不走,留在这里赌一把,这一点她是猜到了,她没猜到的是,王蓉香所打算的又岂止这些而已?

  把王蓉香遣开去了厨房后,楼莫氏立即找了个机会把青儿单独叫到了门廊底下,“青儿,你有没有立即传书给二少爷,让他赶紧回来?”

  楼书南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按照楼家家规,能继承楼家家业的唯有长房长子,楼书南的大房夫人,成亲多年一直未有所出,只有丁哓哓那个贱人生下了楼子凡,虽然楼子凡的身份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过外人不知道,楼家的远房亲戚也不知道,所以楼子凡的身份依旧是楼书南的儿子,虽不是长房所出,却是嫡亲之子,所以此刻只要赶紧把楼子凡给找回来,楼家就有了新的主心骨,她也为此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那就是楼子凡今年只有五岁,字才刚识得几个,生意之事自然是不通的,楼家家规规定也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由上一代的长房嫡子,或二房三房其他房的儿子帮忙照看料理,而楼书南这一代只有楼书北一个兄弟,也就是说新一代当家如果是楼子凡的话,现在能辅佐他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儿子楼书北了,这也是为什么楼莫氏急着要青儿,把楼书北给找回来的原因了。

  “老夫人,书信现在已经传到我们楼家在白云城的别院里,只是青儿和大少爷离开白云城时,二少爷出去追绑架八夫人的贼人还未归,现在也不知到底有无回别院,若是未曾回去的话,那之前送出去的这封信,怕是也不能及时到达二少爷的手上了!”

  青儿这几天夜以继日的照顾楼书南熬下来,也瘦了一大圈,人也狼狈不堪,疲惫不已了,此刻楼老夫人的问话和言下之意,他也是在楼家当差的老人了,哪里会不明白?

  二少爷为人厚道颇有侠气,大少爷要真有个万一,让二少爷回来掌家也没什么不好,总比被旁的远房的子孙给瓜分了好,更何况小少爷本就是二少爷的儿子,虽然老夫人不让下人们流传,但是在楼家当差的几个老人,哪一个不知道呢?

  想到这个,青儿就忍不住眼泪直流,为他可怜的大少爷而哭泣,更为楼家着急,如今小少爷还是一个人留在那边别院里呢,走得太急,根本不能把小少爷给带着,只好暂时托付给了二少爷的小师妹,也不知那任性的雪小姐有没有把子凡小少爷给照顾好!

  现在夫人被人掳走了,大少爷如今昏迷不醒,是死是活还难说,二少爷又联系不上,音讯全无,楼家的铺子如今又被封得封,锁得锁,简直是一夜之间仿佛天都塌了的感觉。

  而楼莫氏在听到他提起“八夫人”的字眼时,立即火从心底烧起,“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他,书南他怎么会不分轻重的轻易离开楼家?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偷偷带走子凡,祸害了一个书南还不够,还要继续祸害北儿不成?最好她被那个歹人杀了才好,否则此生此世除非我死,否则她休想再进楼家的大门!”

  “老夫人,您别激动,青儿这就再去写一封信,发到白云城去,希望这一次能尽快有二少爷的消息。”

  青儿看到楼莫氏无比憎恨的眼神时,想要说事实不是这样的,却也没再敢说出口,如今楼家已经这样了,他不过是一个下人,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他多嘴,何况现在大少爷这样楼家还指着老夫人主持大局呢,虽然他很想为萧萧夫人辩解,不过却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你快去吧,楼家什么样的艰难关头没有闯过来,真不希望这一次跌在这么小的一个关口上,只要知道是谁想要陷害楼家,置楼家于死地,那么楼家的危机就一定能解除,只是这所有的东西都记在书南的脑子里,他若不醒,我们如何能为楼家洗脱罪责?”

  楼莫氏听到他说联系楼书北后,情绪才稍微冷静下来,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眼里全是怨怼,若不是碍于楼家家规,非长房长媳,不得接触楼家的生意和产业,凭她那不输于任何人的头脑,也不至于到如今,什么也做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楼家在往危险的深谷掉了!

  楼莫氏的眼中,全部都是对往事的一些怨恨,当年她不过是比姐姐晚一天遇见那人,却在以后的所有岁月中都晚了,姐姐是正房,而她即便很得宠爱却依旧是二房,姐姐生下的孩子是长房嫡子,而她生的儿子,却只能是没什么可继承的二房的孩子,以至于姐姐在她嫁进来三年后病死了,她被扶了正,但是姐姐曾经拥有过的一切,她已再无法拥有了。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当年让她们姐妹俩都同时看中,又耗费了一生青春陪伴的男人如今也早已经烟消尘埋了,然而他留给她的那些不能得到满足的遗憾,却一直留在她的生命中。

  所以这也是她对楼书南总也亲不起来的原因吧,按说自己是他的姨娘,又是他的二娘,本是再亲不过的血亲了,但是她却潜意识里一直讨厌它的存在。

  讨厌楼书南就算是姐姐死了,依旧比书北更多的得到他的关心讨厌他看着楼书南时眼中莫名的哀伤,仿佛死去的已经是他的所有,而活着的自己,根本是个无所紧要的存在一般;更讨厌他在弥留前,还要一再的叮嘱自己不要让这个家的人心散了,所有的这些,都让她多少夜都睡不着,想着当年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自己?

  若是喜欢自己的,为何在姐姐死了之后,反而对她冷淡了,若是不喜欢她,当年又为何要那般风光的娶她进门?那排场气势无不是比照着迎娶正室的礼仪进行的,让她多少日子都是以为他是极爱她的,否则不会给她这些。

  甚至在他死后这么多年来,她都是不停的在询问她自己,他爱还是没爱过自己的问题中,焦躁的过度了。

  如今,想着她和姐姐心爱的那个孩子,安静的躺在门内的模样,楼莫氏的心中突然间升腾起了一股无名的快意,突然间觉得那个问题再也不重要了,让她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让她嫉妒的姐姐也已经死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在生死路上不知几何的躺着,他们给她的伤害和悲哀,似乎什么也不剩下了!

  还剩下什么呢?剩下的只是一个楼家、数以百计的商铺和产业以及楼家老夫人的名声而已。

  没错,还剩下一个楼家!虽然这宅子依旧是姓楼,不过几十年来,她的整个青春和生命,几乎都是在这里渡过的,比之那个死去了的男人,这楼家是比他更融进自己血液里的存在,所以不管如何,只有楼家是她自己的,所以所有的人都死也无妨,只要她在,楼家就不允许垮掉。

  青儿看着楼莫氏更阴晴不定的面容,有些心惊,老夫人的神情,复杂的他从来没有见过,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此刻还是要写信找寻二少爷比较重要,所以青儿立即鞠了个躬,快速的告退去写信了!

  而楼莫氏却缓缓地走进了房,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显得苍白不已的楼书南,有一阵恍惚,他长得实在是太像年轻时的他了,让她有一种错觉以为她自己看到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这副面容无疑是英俊的,她就在怀念过去同样拥有这样面容的男人,以及在恨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的面容中,度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他终于决定解脱了。

  前尘往事,谁是谁非,她都不想再去过问了,她现在就想要回她这么多年付出孤苦所应该得到的东西——楼家!

  楼子凡那个小杂种,虽然是一个卑微的贱人所生,但是毕竟是流着书北的血,而且现在她还需要靠他把楼家捏到自己手里,所以她会留他一条命的,至于书北,他愿不愿意接掌楼家帮自己的忙,那都随他,反震楼家她是要定了。

  楼莫氏有些阴冷的盯着床上削瘦了很多的楼书南一眼,缓缓地走了过去,一把抓起床里侧的那只枕头,突然间就用力的捂到了楼书南的脸上,然后重重的往下按了下去,而端着一碗药正打算扮贤惠的王蓉香,冷不防看到如此震撼她心的画面,一是没能控制的住自己的心神,药碗已经“哐啷”一声的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好大的清脆响声,顿时,把楼莫氏也惊得松开了手,面色一沉,“进门前要敲门,连这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吗?”

  王蓉香本是打算谋算楼家或者是楼莫氏的财产的,却没料到楼莫氏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亏她居然也差点被她的忧急给骗住了,如今想来怕都是装的吧,那如此算来的话,若是楼书南真的因为窒息被人闷死在楼家的话,自己这个小妾反而是嫌疑最大的人,有可能会被楼莫氏当成替罪羔羊,因为谁会相信一个娘会闷死自己的儿子?

  越想越觉得自己掉进了陷阱的王蓉香,心里也不禁恼恨了起来,果然这楼家的人每一个都不是好东西,不过楼莫氏这个老女人,居然敢这么心狠手辣的话,那她看来也不能常留在楼家,还是仔细寻找她把私房钱银都藏在了什么地方,搜刮了那些东西趁早离开楼家为好。

  事实上王蓉香还真是冤枉了楼莫氏,楼莫氏在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虽有安抚之意,但大致都还是真心的,也是真的被她的留下所感动过的,然而人的想法总是瞬息万变的,楼莫氏突然意识到与其被动的等待楼书南的醒,还不如直接除了他以代之。

  这种想法没有过多久,便冲动的动了手,然后又凑巧的就被王蓉香给看了个正着,把那只枕头给塞到了他的颈下,像是原本她就是要为他添一只枕头,而不是要闷死他一般,才有些威严不悦的看着王蓉香道,“女人家家,手脚也太不小心了点,一碗药都端不稳?还不去再煎一碗?”

  王蓉香迟疑再三的看了楼莫氏完全不动声色的脸一眼,才点了点头,低低地道,“娘别生气,是媳妇太笨手笨脚了,媳妇这就去!”

  楼莫氏见她走远后,才阴沉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汁和破碗,冷冷的冲着床的方向道,“算你命大!你最好不要醒过来!”

  然而,不知是楼书南的意志力实在是太强,还是被危机刺激的身体本能,叫嚣着要醒过来,当天晚上,青儿守到半夜,习惯性的要查看楼书南的情况时,发现楼书南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大,大少爷,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您现在渴吗?要喝水吗?青儿去给您倒!另外立即去给您把大夫请来,给您诊诊脉!”

  然而楼书南却摇了摇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醒了的事,记住,包括老妇人在内,你明白吗?”

  青儿虽不明所以,却依旧忠心的点了点头,“大少爷放心,青儿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大少爷为什么要隐瞒您已经醒了的消息呢?”

  “你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就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明天你去春晓院把月儿找来,她对萧萧很忠心,由她来伺候我,你放心,而你,赶紧找机会去联络几个人,我必须尽快的把楼家酒楼的中毒事件处理掉,这样楼家的危机才能解决,你去多掌盏灯过来,另外再把纸笔拿来,我写几封信,你见到我要你去寻的人后,把信各自交给他们就行,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他们手上,明白吗?”

  见楼书南一脸严肃,眼中那温和睿智的光芒再度闪烁之时,青儿便知道楼家一定会转危为安的,因为有大少爷在!

  丁萧萧看着自己的脚,已经完全好了,被刀子割开的地方,竟然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顾半青的医术果然不同凡响,即便黑衣的顾半青从来不给人医病,但是因为他的灵魂也寄居在这个体内,当白衣的顾半青在学的东西,他自然也无可避免的学了个齐全。

  “萧萧,为什么要出去,你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吗?”依旧坐在潭水边,安静的拿着用谷内的硬藤做成的鱼竿,在钓着鱼,一边用状似不经心般表情,回头问她。

  丁萧萧摇了摇头,“我只是睡不惯山洞,总觉得有不好的感觉,我想出去住客栈,想睡在有床的地方,你放心,我不会忘记答应过你的事的,青,你看成吗?”

  这五天里,她虽然内心有些燥郁,不过和顾半青的相处却日渐好起来了,她也从之前只叫“半青”不叫“青”的顽抗中,自动的更改了过来,现在她叫他“青”时,也已经没有任何肉麻和抵触了,反而每次因为唤他“青”时,看到他炙热而喜悦的眸时,心里也觉得欢喜了几分。

  只是每当她有这样的感觉是,便总觉得背叛了楼书南一般,是以在这里每多呆一天,她也倍觉得煎熬,不管出去了能不能立即回楼家别院去,起码离开了这里,就有机会听到和探听到有关楼家的消息,总好过呆在这里,什么也不知道,暗自猜测来得强。

  “萧萧。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吗?”顾半青闻言终于放下了鱼竿,走了过来,缓缓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有点无聊,不过我真舍不得带你出去,因为你一出去,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虽然你还会履行你答应过我的条件,但是我很自私,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分占了你的心,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想,就单纯的与我在一起,假装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不好吗?”

  “青,这样你真的觉得开心吗?”丁萧萧只觉得这样下去,她会越来越痛苦,因为越是认识到他的不同,越是受他的吸引,而他,对自己的情意,也因为在这没有别人的世界里,全部毫无保留的展露了出来,每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让她感动不已,丁萧萧完全相信他爱自己其实并不比楼书南少,然而越是这样,已经过去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无疑是幸福断送的倒计时,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能甘心情愿的看着这样的日子在倒数,所以丁萧萧才问他,他是真的觉得开心吗?

  “开心,跟你过的每一天只有我们的日子,我都很开心,所以不要提离开这里,还有最后五天,哪怕你不愿意,你也就当可怜我,忍了好了!”

  顾半青看着她的眼里,满是伤怀,把丁萧萧看得更是无地自容,觉得世界上最残忍最无情的人,便是她自己了,捂住他的嘴,“不要这么说,虽然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方式,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与你在一起的十天里,我很开心,我没有在可怜你,也没有在同情你,而你,这么优秀,也不需要我的可怜,你若实在要怪,就怪我们相逢已嫁吧!”

  丁萧萧看着他,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的坚持就无法继续下去,只能又无言的点了点头,因为对着他那似乎五日之后就是世界末日般的眼神,哪个女人还能硬得下心肠去拒绝,尤其是自己这个已经对他动了心的女人。

  “青,我——”丁萧萧抬头看他,话才吐出半个“我”字,就被他倾身吻过来的唇给堵了住,顾半青的吻轻轻柔柔地,少了从前的掠夺意味,竟然感觉和楼书南的那般相像,一想到楼书南,丁萧萧的眼里就是一痛,该死的,她怎么把自己弄到这般处境去了?不是说好要坚定的吗?也许就不该答应青这半月之约,自己也不会越陷越深了。

  虽然肉体上没有背叛楼书南,但是在精神上,她已经判自己有罪,她已经越轨了。

  吻还没有结束,顾半青却已经放开了她,伸出手指在她的眼角边擦过,丁萧萧这才看到原来自己竟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顾半青看着她,眼神好是复杂和深沉,“萧萧,明天我们就出去吧,今天我们就在这里待最后一晚!”

  “青,你?”丁萧萧不知为什么,很想跟他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直觉让她知道,若是不解释的话,对顾半青伤害太深了。

  “不用说,我都知道了,只是原本我以为你能暂时忘掉一切,先与我一起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行,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明天我还是带你出去吧!”

  顾半青却用一只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不让她开口,严厉的复杂和深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包容。

  这种眼神是十天里,丁萧萧头一次从顾半青的眼里看到,不由感到他的伟大和自己的卑鄙了起来。

  以为他邪肆惯了,却完全无视了他深情如斯的场面,而自己却一个劲的想保住已拥有的幸福,却又不能果断的拒绝他所给予的温暖,结果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他,却还卑鄙的以为大家都能全身而退。

  看着他冲动中带着几分豁出去的义无反顾,丁萧萧主动拉下他的手指,用力的吻上他,带着几分愤恨,恨他逼得她没有退路,恨他对自己的影响力和诱惑力是如此之深,丁萧萧几乎是用牙齿在噬咬他的唇,哪有半分温柔相吻的架势。

  顾半青却不喊痛,也不后退身子,反而更上前的把他自己的唇,全部送入丁萧萧的牙齿间,修长的大手,则从身后揽住了丁萧萧的身子,也不让她后退。

  嘴里尝到腥甜的血味,丁萧萧才稍稍觉得有些泄怒般的撤开些唇,近距离的看着顾半青那菲薄性感的双唇,此刻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模样,竟然心里起了几分快感,原来这才发现,她竟然也是有着施虐心理的。

  而再抬眼看顾半青时,发现他的眼里全是欢喜和鼓励,本来就已经兴奋了的丁萧萧再看到这样近乎是勾引的眼神时,脑子里的一根弦刹时“嘣——”的一声,断了!

  顿时纤细却极有力量的身子,立即扑向顾半青,而顾半青却也不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往身后平坦的大石头上倒了过去,一副由她取用的模样,本就细长的眸子,更是眯成了一天线,还在渗出血的唇角还微微的上翘着,狼狈着透出几分情色的诱惑。

  丁萧萧只是呆愣了一秒,人便已经再度俯身用力的重新吻了上去,不仅仅是嘴唇,还啃咬他的脸,他的耳朵,他的脖子,举凡露在领口外的,能被看到的肌肤,丁萧萧都没有放过,最后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发泄的啃咬之吻上后,丁萧萧才把头伏进顾半青已经湿润的颈中,哭声再也忍不住倾泻而出了,“该死的你!谁要你喜欢我,谁要你认识我,为什么要缠着我,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我只想过普通平静的日子,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呜……”

  “是啊,我该死,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萧萧,不哭!你要是觉得不泄恨,你就多咬我两口好了!”

  顾半青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丁萧萧的背部,安慰着她,满脸都是被她咬得牙印,也没有喊疼一声,反而露出了几分得逞了什么般的笑容,可惜丁萧萧把脸埋在他的颈项,正哭的起劲,哪里会看到这一幕?

  从知道用硬的,是无法让萧萧对他心软接受那一日开始,他便决定要用软的,只不过基于以往他留给丁萧萧的印象,实在是太过不好了,所以一下子改变太多,她怕是不会相信,所以他才会与她定下半月情人的约定,有这半个月,她只能看得到自己,自己则一天比一天的温柔待她,再装几分可怜,他便不信,打动不了她而另一方面他也早就决定,即使这半个月,丁萧萧还是坚持要和楼书南一生一世的话,他虽不会真的去杀了楼书南,却也是不会就此真的放弃丁萧萧的,之所以会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先答应这半月之约罢了。

  如今看来,这策略无疑是再正确不过了,萧萧她果然一点一点的对他和颜悦色了起来,也一点一点的对他更自然了起来。

  他对她的爱自是再真不过了,就是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她,连白衣的半青也喜欢着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她干脆得到手呢?

  加上阿兰的前车之鉴告诉他,光有爱是不够的,光是守护和等待也是不够的,想要永远的拥有和不被孤单的遗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办法是连身体也要得到,否则再强的爱也可以被牺牲掉。

  女人不是一旦对一个男人献了身,就会在心里一辈子都剥离不了他吗?就像楼书南,若是萧萧第一次的对象是自己的话,现在楼书南又岂会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所以他要和萧萧有肉体上的牵扯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所以既然是这样,那么无论如何,他也要达到目的,不过不是用强迫,而是萧萧她的主动愿意,本以为他还要等上几天,现在看来,今天晚上看来,时间就已经成熟了。

  顾半青揽着对他已经心理防线全部崩溃的丁萧萧,轻柔地哄道。“我只是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你可以怪我,可以永远咬我,只要你同意让我呆在你身边,所以不要哭!不要哭好吗?”

  “萧萧!”顾半青轻柔地低喊一声,几乎立即抱起她就翻转了身子,带着几分强势的吻了上去,与他的轻柔语气截然相反的霸道的吻。

  丁萧萧干脆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放任她的身子全部交给你顾半青了,唯有紧急掐着顾半青肩膀的手指,泄露了她其实心里也很有几分紧张之感。

  顾半青自然知道她此时的心理防线溃败只是很短暂的,等她这阵子的情绪过去了之后,她便会再度对他退却了,所以得赶在她的情绪还没有恢复之前,就彻底的把她的人占有。

  他可不会有什么趁虚而入的愧疚感,想要把一个人永远留在身边,君子风度是不行的。

  “萧萧,这样我们还停得下来吗?”顾半青赤黑的凤眸里全是邪佞的光芒,“这一次可是你主动要求我要你的,怎么你现在又想后悔了?”

  觉得现在的顾半青简直和过去十天里的人判若两人,丁萧萧一时有些呆楞住了,根本反应不顾来。

  顾半青见她呆愣的模样,反而更是邪魅的一笑,很快地俯下身子,再度衔咬住丁萧萧雪白的肌肤。

  犹如高傲的帝王般俯视着她,丁萧萧一瞬间真的觉得她就像是卑贱的女仆一样,要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为这样的处境羞耻着,但是在看着他高傲中又带着邪侫虐待的眸子时,本就不满足的身体又更加的兴奋和需要了起来,“顾半青,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卑鄙!”

  早该知道这男人天生性格里就布满了恶劣因子,自己怎么会被他这十天里的假象被骗到了,以为他真的拥有温柔那种东西,很明显他若会有那令人沉迷的温柔潜质,也就不会有白衣温柔的半青了,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的身体,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可悲的自己没看穿也就罢了,还真的在这十天里傻傻的赔上了真心。

  她知道她若真是有骨气,就该拒绝向他乞求肉欲和满足,然而身体如今被吊在半空中,根本不是她的意志力能控制的事。

  “我是不是男人,你开口求了我不就知道了吗?萧萧,不要怪我,谁让你比条泥鳅还要滑溜?要让你死心塌地的不再起要离开我的念头,我不这么做,行吗?丁萧萧,我都放下架子,这么对你了,你在这样的关头还想要撇清与我的关系吗?你撇得清吗”

  丁萧萧又急又怒,然而顾半青却又低沉下了情绪,“萧萧,说吧,说你要我,我就立即满足你,说吧!”

  那一声又一声的“说吧”,让丁萧萧宛如经受了催眠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开了口……狂烈放肆的欢爱过后,身体的欲望得到了极致畅快的宣泄,但是在丁萧萧的心里,却有如吃了死苍蝇般让人恶心。

  用力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戴到身上,大步的往水潭那边走去。打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出去的路,总之再也不能和这个人多呆上刻。

  她早就已经对他说过,她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欺骗,但是顾半青却还是堂而皇之的如此戏弄和欺骗了她,就算她之前对他有过多少好感,和觉得不能爱他而有所亏欠的话,此刻也都在他对自己做出这些事后,统统消失不见了。

  果然心软的都是蠢人,而她自己一向自诩聪明冷静的人,却还是这么傻傻地跳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顾半青对她的焦躁和愤怒情绪,并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慢条斯理的穿戴起了自己的衣服,带她前来,他就已经打算好了,这个地方除了他,谁又会知道出去的路?所以他半分不担心丁萧萧能找到出口,比起她的恼怒愤恨,自己还有五天的时间软磨硬泡到她屈服自己,女人不是只要把身体心甘情愿的给了一个男人后,就会对那个男人真正恨不起来吗?

  可惜,顾半青忘记的是,丁萧萧的身体之所以需要他的占有,是因为欲望的逼迫,只要是正常的女人,在那等情欲关头的逼迫下,都会渴求男人的,那并不代表她的心里认为这次的欢爱是心甘情愿的。

  相反的是,因为他这样的手段,丁萧萧觉得她是有史以来最愚蠢的女人,才会看错了他的本质,以至于已经发生的这次关系,在丁萧萧的心里,就如同是一个深深的耻辱和一个讽刺的笑话一般,提醒着她曾经多么的要求过一个,欺骗自己的男人占有她的情景。

  可怜顾半青,本来可以成为继楼书南之后,最了解最贴近丁萧萧心里的人,却被他这一次自以为成功的掠心策略,给弄的全盘皆输了,然而他自己却还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攻占丁萧萧心的方法。

  可见有时,男女在爱情中的关系,很容易因为一个小小的认知偏差,就造成整个立场对立,当然这是作者我的废话,大家可以无视。

  丁萧萧仔细的查看了那四周岩壁的陡峭和光滑度,以及落在地上的长藤,眉头蹙了起来,可恨自己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若是有把小锥子之类的东西,她也未必没有办法爬出去。

  她当然知道找谷内一定还有其他不用花力气就能出去的出口,不过顾半青那个混蛋显然不会告诉她,而她也不想再去求他,哪怕多看他一眼,都让她自厌更深,所以她情愿想别的方法。

  现在她越发的想到楼书南的好,比起顾半青的不择手段,楼书南那般温润谦和的君子,那么的爱自己,却被她如此的背叛了,丁萧萧的心里就更加觉得愧疚和对不起楼书南。

  想到之前跟顾半青的激烈欢爱,什么措施也没采取,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安全套之类的东西,现在还感觉到体内有什么液体流淌出来,更是让丁萧萧觉得自己无耻得很。

  再一算,自己的月事似乎也推迟了,原本今天都该是月事结束的时候了,然而来了这里十多天了,却压根都没来过,不由更让她惨白了脸。

  若是月事不准的话,那代表着她的排卵期也有可能跟着完全推迟了,那今天此刻也完全可能是她的危险期,十天前,她才和楼书南在一起过,今天又和顾半青在一起了,万一离开这里后,有了身孕,孩子该是谁的?

  丁萧萧越想脸色也不由越难看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掐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会容许她自己堕落到如斯地步?

  如今只希望,月事千万只是因为最近太紧张,所以延迟了,最好明天就来,也千万不要怀孕,否则的话,她的罪孽和混乱恐怕要更多的包围她的生活了,因为不管那个孩子是谁的,她都不能留下它,她不能要一个孩子父亲都不肯定的孩子,当年的丁哓哓已经生下来一个不是楼书南的孩子了,她不想在成为第二个让他伤心的女人,尽管自己已经在身体上背叛了他。

  丁萧萧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仰头再度查看那岩壁的陡峭弧度,摒弃脑中对未来混乱的恐怖想象,快速的开始计算起从每一处攀爬出去的难易度,现在想那些都已经来不及了,若是真的上天都不帮她,她就算在这里急也是没用的,目前首要的目标就是从这里出去。

  丁萧萧把地上的长藤拖了过来,开始蹲在地上把纠结在一起的其他藤蔓,一一开始做着拆分,顾半青本以为她勘察过后,找不到出去的路后,会回过头来找他问,没想到她却开始拖动藤条,似乎找到了什么办法一般,不由忍不住走了过来,站在藤条边,看着她的蹲着的头顶,“萧萧,你想出去为什么不问我呢?”

  丁萧萧没有吭声,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继续手不停的拆分着长长的结实的藤条,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离开这里,虽然有很高的危险性,不过若是力用的得当,她完全不必借助顾半青的半点力量,她早就决意从这一刻开始,再不依赖和信任他半分,也不会再开口求他一个字。

  顾半青见她没有反应,便也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抓住她的手,用自以为能打动她的温柔语气道,“好了,我知道你有些生气我骗了你,不过我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有了那权宜之计嘛,要不你打我几下,泄泄火如何?别弄了,手都弄伤了,你若真要出去,我们再住几天,我保证带你出去,好吗?”

  丁萧萧无声地冷冷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屑,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连多对它说一句话都感到厌恶不已,拖着藤条往后移了些,继续她之前的动作。

  这个冷笑和不屑完全出乎在顾半青的意料之外,似乎此刻他才发现丁萧萧的反应,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他预想中丁萧萧生气是必然的,但是决不会产生不屑和对立的情绪,毕竟女人都是只要男人一哄就好的,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完全是相反的的,丁萧萧似乎非但不要太哄,然而目前的情况却完全是相反的,不是憎恨,而是不屑,前者好歹代表着她对他有感情,而后者却代表的是他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垃圾都不如。

  顾半青一下子傻了,再度用力的扣住丁萧萧的手,眼里终于没了笃定,有了慌张,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一切造着他预想的发展和发生了,但是产生的结果,却是完全不同?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爱而已,如今却弄得丁萧萧反而彻底的摒弃了他,让他如何不害怕?再多的从容,再多的邪肆,再多的不低头,此刻也都被他抛到脑外了,一心只想挽回,哪怕回到最初也行。

  丁萧萧又想抽回手,却抽了半天,也抽之不动,这才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眼里全是慌张和无措,正含着惴惴之意的看着她,若是换在今天之前,她都会觉得有些心疼和不忍,然而此刻,这样的表情看在她眼里,只会提醒她之前这么多天是多么的愚蠢,怎么就忘记了人是最善于伪装心情和表情的动物?

  若非这么多的“欲言又止”“黯然伤怀”,她又怎么会渐渐地对他放下了心防,从而一失足成千古恨?

  现在就算顾半青的表情和心情都是真的,她也不会再相信了,更别提愚蠢的犯第二次错误再度对他心软!

  “我凭什么生你的气,是我自己愚蠢,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怎么能怪顾大公子你呢!现在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我正在忙!”

  丁萧萧的语气平静而冷淡,根本不像正常的女人般对他大吼大叫,而越是这样平静,就更让顾半青知道这样的萧萧一旦决意不要什么人或者东西,就很难挽回。

  话还没说完,丁萧萧就已经截断他的话,“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或者说我根本还没来得及爱上你,你就已经把我的未发芽的爱给扼杀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因为你终于让我知道了,我选择楼书南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她讨厌任何有爱的名义,做着的却是伤害人的事情,她以前以为聪明如顾半青,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却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犯得厉害,即便一直不讨喜欢的楼书北,也没有用这样的名义伤害过她,所以她才会不等顾半青说完,就把他的话给截断了。

  “萧萧,你不能这样!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爱我的,你也只能爱我,我有什么比不上那个楼书南,你说啊!该死的,我们不说这个,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了,所以对着我说气话呢!我不会当真的!你要出去是不是?萧萧,只要你对我说一句,说你不生气了,我立即就带你出去,还不行吗?你弄这个是没用的,这个地方只有我才知道出口在哪里,你就只要说一句话,说一句,你不再生气了,就这一句,好不好?说完,我们立即就离开这里,我甚至可以马上就送你回楼家别院去,只要你开声口!”

  顾半青听到丁萧萧说她不再爱他的话,几乎要疯狂了,他做了这么许多的不过就是要得到丁萧萧的爱,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丁萧萧却告诉他,自己把她对他的爱给扼杀掉了!

  这怎么可以呢?他不允许!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阿兰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再度对一个女人动了心,如何人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丁萧萧又是冷冷一笑,对他已经是失望了彻底,这个男人到现在还在跟她讲条件,与她做AI的时候,逼得自己去求他,不求他,就不满足自己,现在他又想用“出去”两字来换她的原谅和妥协吗?

  他以为她妥协过了一次之后,还会有第二次吗?那他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枉费她还曾经以为他了解过自己的想法,如今看来那完全是她的错觉。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生你的气,要生也是生我自己的,是我没看清人的本质,干你什么事?我说我不爱你的事也是再认真不过的事,所以你不必费心的自我欺骗了,我也不会求你,你要离开,你尽可走,我若出去,必不求你!有些错误犯过一次,我决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请你让开,不要再干扰我做事!你若是不甘心,大可再度强暴我,狠狠凌辱肆虐我的身体,看看我还会不会的摆着腰求你占有我!你若是不想强上我,那就立即给我让开!”

  丁萧萧一开始还真有几分气愤的,此刻说着说着,还真的气完全平了下去,这话不但是说给顾半青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本就是不是被情绪牵着头脑走的人,硬是到了这里,认识了这几个男人后,她才变得不像她了。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她真该冷静下来,不要总是被肾上腺素影响,做出对自身完全没有益处的判断,否则她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样的冲动中迟早被她自己毁干净。

  顾半青见她此刻连眼波都波澜不惊了,这才惊觉她是真的把他给彻底无视了,他是想狠狠地再度占有她一回,让她知道她其实是离不开自己的,然而萧萧话都这么说出来了,他若是真的硬来一回,估计自己在她眼里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硬的用不得,软的根本没希望打动她,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个而彻底失去她吗?

  在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不伤根本的小策略,完全可以当成玩笑般被忽视过去,毕竟自己爱着她的心,是再真实不过的东西,不是吗?

  为什么萧萧她要纠缠在他的一个谎上,就把他的心撇开,不去想想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所在呢?

  “萧萧,够了,你公平点,为了爱不折手段,有什么不对?若非是爱你,我顾半青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辈子就动心这么两次,一个死了,因为我而死,我明知道她是为我而死,我却没办法为她报仇,枉费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不能把她救活,你知道那种遗憾的感觉吗?而我好不容易再度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却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说了一个谎而已,你若真是喜欢我装出来的样子,以后一辈子,我在你面前都变成这样,还不成吗?你还想我为你退步到何种地步,你说啊!”

  顾半青胸前不停地起伏,一辈子就没这么大声的说过话,紧紧地拽住丁萧萧的手,强迫她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然她逃避自己。

  丁萧萧眼神一黯,她早就猜到他的从前定然有过别的深爱的女子,否则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就不会是那种浓郁的哀情之感,然而这些都不足以作为他伤害她的理由来开脱。

  “顾半青,我只能说有些事,对于每个人的意义不同,也许在你眼里,那只是一个小谎而已,可能无伤大雅,更可能轻易就能被忽略,但是对我而言,那就绝对不是,你过去的伤痛我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那与我无关,你不用告诉我,还有为爱不折手段,虽然是种勇气和魄力,但是我从来都不欣赏,你的爱是你的事,凭什么因此去伤害到别人?”

  丁萧萧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我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们本质上离得太远了,我以前以为你和我有些相像的,如今才知道显然又是错觉,即便我们今天没有为这件事情而吵,迟早也会因为我们本质的不同,而分道扬镳的,你和我也许天生就不适合在一起的,所以顾半青,放手吧,我不会再被你迷惑了,不论你多么优秀,因为再优秀的东西都不值得我拿尊严和原则去换取!”

  眼见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丁萧萧回心转意,可怜的顾半青终于放弃了用解释和退让的方式挽回一切,而是决定强势到底了。

  “那好,那你现在就不妨杀了我!否则我就要离开这里,回楼书南身边去!”丁萧萧立即抬头挺胸的战壕,一脸认真道,‘威武不能屈’这个道理怕是现在的五岁孩子都知道,顾半青还指望用这个来威胁她吗?

  “丁萧萧,我偏不杀你,我倒要看看,这样的你有何面目回去楼书南身边?你口口声声地说他对你好,你爱着他,但是之前我们发生的一切又算是什么?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咬痕,哪怕我对楼书南说是我强暴了你,怕也没人相信吧,你的双腿缠着我的腰不停地要我,怎么现在做了,你就装起贞洁烈女起来了?”

  顾半青被愤怒和恐慌冲昏了头脑,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了,而丁萧萧在听到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犹如火辣辣的大嘴巴抽在脸上一般,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是惨白了一片,紧紧咬着下唇,狠狠地控制着,才能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你说的没错,我之前的确的不像是个贞洁的女人,所以我后悔了,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既然我这么,你又何必纠缠不休,你说的也对,你顾大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就烦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至于书南原不原谅我,还要不要我,那是我的事,你若是愿意,尽可去跟楼书南讲,我保证不会中途插一句嘴!我这么说,顾大公子你满意了吗?”

  看着丁萧萧明明已经被他的话刺伤了,却还强装坚强的模样,顾半青心里也后悔了,他真的不是故意要说出这样刺人的话,然而情绪上来后,他却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那些完全没有半点风度的额度的话,就已经像泼出去的水一般,收不回来了。

  然而几百年史承受了他这样的话后,丁萧萧的脸上,却还是挂着要回到楼书南身边去的坚定表情,这样的倔强,真是让他看了又爱又恨,本打算为自己的口不择言道歉的顾半青,硬生生的把即将要说出口的歉意给吞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又是一串更伤人的话语:“怎么,过了,又后悔了?想上岸了?哪有那么容易,你说的没错,我要什么样的贞洁女人都有,但是我偏偏不想就这么放过你,毕竟像你这么的女人可是很少见的,我们发生过什么,我自然不会忘记去和楼书南说,我非但要告诉他你的一切表现,我还要告诉你疼爱的那个宝贝儿子,我要让他知道,他一天到晚挂在嘴边叫的亲热的娘亲,跟别的男人在露天的野地里欢爱的事——”

  “顾半青,你无耻——你太卑鄙了,我tm比我想象的还要让我恶心,我tm真的是瞎了眼了,居然还曾经觉得你为人不错,放开我,md,随便你去和多少人宣扬我的无耻和,不过你若敢和泡泡提一个字眼,我就杀了你,放开我!你这个王八蛋!”

  丁萧萧立即用空着的那只手,挥拳打了过去,告诉自己不要发火,却还是忍不住高涨到极点的火气,破口大骂了起来,现在的感觉已经不但是吃了死苍蝇般的恶心了,简直比吃了整坨大便还要令她想呕吐。

  顾半青灵活的躲过了她的拳头,却也放开了她的手,丁萧萧第一时间跑向那个深水潭,就这么跳了进去,不顾水冰天凉,只想把顾半青这个恶心人留在她身上的气息和痕迹都清洗干净,隔着衣服用力的揉自己的手和身子,口中还不断地干呕着。

  顾半青仿若僵硬成石头般的呆在岸边,看着水里像是已经疯狂了一般的丁萧萧,头倏地感觉剧痛了起来,不由立即蹲了下来抱住头,脸上的神情也不由不停地转变,他知道这是白衣的额半青在抗议他对萧萧的伤害了,可是天知道,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的,他不过是想要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他也不知道。

  用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被“半青”取代,顾半青重新站了起来,脚尖一点,人已经飞到水面之上,一把拉起水中还在不停扑腾自虐的丁萧萧,点了她的睡穴,往洞内飞去,既然她这么不想见到他,又这么想回到楼书南身边去,那他就先成全她,毕竟他并不想真的把她逼疯!

  丁萧萧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身下是干净整洁的棉褥子,身上盖着的是还散发着阳光干爽味道的薄毯子,有点热,让她的后背都捂出汗了,而她的记忆却还停留在自己在绝壁内的水潭洗澡的时候。

  不由得倏地立即坐了起来,揽目看去,房间不大,家具很少,且都是有些旧的东西,看上去很是简陋,却是却被收拾得很干净,不像是客栈的房间,倒有点像是民居。

  她也不费心去想她是怎么出来的,因为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顾半青把她从那地方带了出来,就如同他不经过她同意把她带了进去一般。

  对他一开始还说不知道出口在哪的话,她更是无力去计较辩解,既然他如今把自己弄出来了,她也不领他的情。

  丁萧萧立即掀开薄毯子,双脚快速的放到床边,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身体摇晃了一大下,差点摔倒。她的脚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宛如生过一场重病一般,连忙扶住床栏,才不至于当场跌倒。

  正当她想走动时,老旧的木门却发出一声“吱嘎”,门被从内往外的拉开了,有些刺目的光线顿时照射了进来,然后一个阴影又挡住了光线,因为正对着光的关系,丁萧萧一时看不清那阴影是什么人,不过从那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的药草香味,却立即出卖了他的身份。

  果然走进来的人,是正端着药碗的顾半青,只是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衣,仿佛向丁萧萧说明着,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伤害她的“青”,而是“半青”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不管她是白衣的天使顾半青也好,是黑衣的恶魔顾半青也好,对于此刻的丁萧萧而言,他们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不管他们谁是谁,她都一致把他们归为今后拒绝往来客户,

  因为她不想区分该对谁友善,该对谁冷淡,是在太累了,更何况他们俩人格如今出现的日子已经不再固定了,黑衣的顾半青又实在太会伪装,她凭什么相信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白衣顾半青就是真正的“半青”?

  很有可能她的相信,她的心软,又再度被黑衣邪恶的顾半青利用,所以她累了,不管他们是好是坏,那都与她无关。

  白衣的顾半青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她扶着床栏站着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焦急的连忙快速的走上前来,“萧萧,你怎么起来了,你受了寒,发了热,正当要捂汗的时候,现在起来做什么?快躺回去!”

  丁萧萧听着他温润关怀的语气,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不得不说,他实在是伪装的很到位,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走路的形态,包括气息的转变,无一不像那个白衣温柔的顾半青所有。

  可惜丁萧萧还是从他看到她站立着时,眼底闪过一抹淡淡心虚,看破了他的伪装,不由客气又冷淡地躲过,他伸来要扶她的手,“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要回楼家别院去了!”

  “萧萧,你别这样,你还生着病,现在的身体正当是要养的时候,你这样贸然上路会加重寒症的,我知道‘青’他说的话,做的事伤你很深,我替他向你赔罪,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

  丁萧萧又冷冷的看着他一眼,夸奖道:“装得很像,说的也很精彩,请继续,不过我没有功夫看你的自导自演,别说你不是白衣的顾半青,就算你是,你凭什么以为寄居在同一个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伤害过我后,我还会和另一个灵魂相安无事的做朋友?所以,无论是你白衣的顾半青也好,是黑衣的恶魔也罢,以后都与我无关。”

  说完,就已经稳了稳身子,往门口走去,身后,顾半青依旧一脸着急的连忙挡到了丁萧萧面前:“萧萧,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不过,你听我说,你就算真的不原谅我们,要离开这里,也得让我去雇个马车过来,这里是森林的另一边,只有一个小城,要重新回到白云城的楼家别院,起码也要好几天,你这样的身体,就算我让你出了门,你也回不去的,所以请你先坐一会儿,就算不看在我们的份上,看在泡泡还有楼书南的份上,你也要保证身体,好吗?”

  丁萧萧用力的推开他,“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过不想劳动你,你若真不想我病的更严重,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所以我哪怕死在森林里,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只要你别跟着我就行了!”

  “萧萧,你不要任性,这样真的不行,你还在发着高热,你绝对走不到森林就会昏迷过去的!”

  顾半青脸上的申请又急又严肃,眉头更是感伤的蹙紧在一起,他知道这一次丁萧萧是决意一棒把他们两人全部打死了,但是他却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此不顾惜她的身子的行为。

  况且现在楼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楼书南怕是早已经不在白云城了,就算丁萧萧现在回到楼家别院,怕也已经是见不到楼家兄弟了,所以还不如赶紧把身体养好后,再行平安上路。

  只是这话如今不敢说出来,萧萧本就在气头上,若是再听到他说出这般话,估计就更气上加气了,再加上如今萧萧还怀疑他是“青”所扮,更是让他自辩都很困难,还如何谈得上消除萧萧对他的敌意,然而他确实再真不过的“半青”,而不是“青”了。

  虽说上次“青”他不守规则地提前把自己陷害,沉入了昏迷中,然后提前出现在了萧萧面前,但是这一次他确实主动把时间让回给自己,虽然“青”的目的,是想要自己帮他稳住情绪激动地萧萧,但是只要能出现在萧萧的面前,就算是充当炮灰的角色,又有何妨呢?

  何况这是若是处理不好,萧萧以后就真的把他们摒弃在心门之外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所以此刻即便被萧萧嫌弃厌恶,他也自愿的很,只希望她真的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那谷中的潭水本就是个寒潭,萧萧她就那么跳进了其中,还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心火上升,被“青”带出谷后不久就发起了高热。

  后来自己取代“青”,意识苏醒后,便把她带来了这里,又是喂汤又是喂药的,总算让她的热度退下来了些,却不想她竟然刚醒来就想走,可见她厌恶自己已不是一点半点了。

  “那我也不要你救,就算我死在路边,我也不要你救,我永远不想再和你有半点牵扯,你最好记住!”丁萧萧看着他的眼睛,沉肃且坚决地道,“就当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所以不要跟着我,不要管我,你愿意对谁说我,你尽管说去,总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夏日的风会该是暖的,然而吹在身上,丁萧萧却还觉得有些凉,便知道她是真的在发烧了,而且体表温度似乎还不低,脚步有些虚,不过却也并非真的到了一步都走不动的地步。

  再说她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大家千金,小姐碧玉,所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判断了方向后,便立即大步往前走了。

  顾半青无奈的看着她有些摇晃的背影,虽然被她的话刺得真的很受伤,可是一想到在山谷中,萧萧自己所受的气和委屈后,顿时便把他心里这一点点委屈给抛到脑后了,连忙一捋长衫下摆,什么也顾不上去拿,就追了上去,快速地抱起丁萧萧的身子,“萧萧,既然你这么坚持马上回白云城楼家别院,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不过——”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回去,不要你送!你听到没有——”丁萧萧没想到这人真的脸皮厚到这种程度,她都那么说不想见到他了,居然还有脸追上来,还敢再伸手抱她?他到底把她说过的话当成什么?他难不成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在和他闹脾气,还有原谅他的可能?

  顾半青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尖叫嘶喊的抗拒他的触碰,还不停地在他怀里挣扎,重重的拍打他,想要下地。

  不敢在点她的穴道,更不敢大力抱紧她,还得防着她从他怀里掉下来,顾半青不得不重新把她放回到地上。

  丁萧萧双脚重新一落地,就立即蹲到一边开始吐了起来,三个时辰前刚被喂进去的药汁,此刻在她的干呕中,又被全部吐了出来,在地上行成一滩棕黑色的狼藉。

  看到她这样的反应,顾半青俊美的脸,顿时惨白成了一片,萧萧她已经恶心他到光是触碰到她的身体,就已经恶心到呕吐的地步了吗?

  丁萧萧几乎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来一般,好半天才支着更加虚软的身子,摇晃着要往前走。

  看不得她如此坚持和顽固的模样,顾半青终于忍不住叫道:“萧萧,你就算现在回去白云城楼家别院都已经来不及了,楼书南和楼书北此刻绝对不会还留在那里了!”

  这话顿时把丁萧萧刚跨出去的步伐,收了回来,倏地转身,“顾半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现在回去也看不到他们?”

  “楼家出了事,具体的内幕是什么,目前还不知道,只知道楼家目前在天赋城的所有生意都被查封了,连楼家也被宫中的禁卫军给控制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楼书南和楼书北目前一定已经回到天赋城的楼家大宅去了,哪里还会留在白云城的别院?”

  顾半青也是带着丁萧萧除了绝谷才收到这一消息的,知道丁萧萧一定会想知道,所以之前在煎药前,就已经传递了消息出去,让人查这次事情的起因和缘由。

  本打算等丁萧萧身体好些,对他不再那么大敌意和抗拒时,再把这事讲与她听,没想到萧萧对他的恨,比他想象的要深,迫得他现在不得不吧这事说出来,以希望萧萧能暂时打消上路回白云城的念头。

  “什么时候的事?”丁萧萧听闻这一消息,就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楼家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那楼书南他?

  不由得立即转过头来,揪紧顾半青胸前的衣服,大声吼道:“该死的,我问你,楼家出事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回答,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八天前!”顾半青被她这么摇晃无礼的对待着,也没有发火,只是好脾气的轻声回答道,毕竟萧萧现在会有这样的精神状态,都是他和“青”不好,他若是当初意志够强硬一些,坚决不让“青”提前出来,萧萧如今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只是,很多时候,选择一旦做出,就无可更改和后退。

  “八天前?那是不是我感觉心头不祥的那一天?是不是?”丁萧萧更加用力的摇晃顾半青,因高热而发软的双手,此刻却丝毫不肯松懈半分的揪着他,似乎只等他点下头,她就立刻要把他撕碎一般。

  顾半青摇了摇头,“不是,楼家出事的消息真正传到白云城,是在八天前,而其实在‘青’把你带出楼家别院的隔天,事情就已经发生了,但是事情一直被压到三天后,才传到白云城,楼书南在接到天赋城传来的消息后,应该是当即就离开了白云城,去往天赋城的路上去了!而按照日子算,你感觉不详的时候,其实楼家的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就算你当时在楼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所以萧萧,这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如此内疚。”

  顾半青自然知道丁萧萧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八成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而他就怕她那样,所以急着为她说话开脱。

  丁萧萧却软软地松开揪着顾半青衣服的手,转身便快速的尽全力的往前跑了起来,顾半青一愣,几乎立即抬脚就追了上去,“萧萧,小心,地上有石头!”

  话刚完,丁萧萧就一个趔趄,然后摔向地面,顾半青惊掉了半颗心,几乎用上了最快的轻功步伐,终于赶在丁萧萧狼狈的面趴摔地前,把她的人接住了,还没把她扶稳,关切的话语已经先一步问了出来:“萧萧,你没事吧!”

  丁萧萧本以为这一回肯定是跌定了,没想到居然又被顾半青救了,心里却情愿她自己重跌到地上,可恨这高热让她的视线有些晃动,眼睛感觉和真实的脚离地面对距离有着很大的差距,这才会以为自己能不绊到那块石头,而实际上却是绊到了,所以她才摔了下来。

  推开他,并不领他的情,“不要你多管闲事,跟你说过了,不要跟着我,你耳聋了吗?还是你想上我?”

  顾半青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就心痛了起来,在他的心里,想要疼惜她,呵护她都来不及,哪里想过要伤害她?

  即便是“青”的举动,也不过是因为他是在不会爱一个人,所以用错了方式罢了,萧萧她就这么不能原谅一个男人无心的犯错吗?书包网全本小说网

  “轻贱?我哪是轻贱,我就是明着贱自己,不成吗?是你们让我有这样的感觉的,我真的不想恨你们,因为恨人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你们也实在不值得我恨,所以若是不想再听到我说出这样‘轻贱’的话语,就拜托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不想你们关心,明白吗?”

  丁萧萧尤其在“你们”两字上加重语气,表示她再也不希望和他们纠缠不清的决心,说完就再度转过头,跌跌撞撞的往前而去。

  顾半青这一回,诶有再紧随不舍的跟在她身后,也没有利用武功或者点穴把她强制留下,因为知道那样做,只会让萧萧离他更远,而且穴道和药物能制住她一时,难道还能制住她一世不成,若是不让她就此回白云城的话,萧萧她怕是永远都没有原谅他们的可能了!

  然而她的身体也实在让他很担心,不能明着跟着萧萧,暗暗地跟着却还是可以的!

  而还在四处查找顾半青和丁萧萧的楼书北,终于在离开白云城楼家别院的第十天,也就是丁萧萧和顾半青发生决裂的那一天,回到了白云城。

  原因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自己的师妹雪文心传来消息,说泡泡天天哭着要找爹和娘,已经哭的生病了,高烧如何也不退,眼看着大夫一拨一拨的来了又去,药也喂了不少,却就是不见好,所以急着找他回。